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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差阳错”造就的山西奇迹:中国第一家现代化煤矿的往事


2019-07-16 00:14:14   来源:   作者:   评论:0 点击:100

文 | 章舟

 

山西,有中国的“煤海”之称,据统计,2018年山西省的煤矿产量约为8.93亿吨,居全国第二位(第一位是内蒙古)。这个产量已经超过了全球第二名印度的煤炭产量(7.45亿吨)。也就是说,全球第二大煤炭开采国——印度在中国只能排第三名。

 

在这8.93亿吨的产能中,有这样一家煤矿,在这里,看不到传统煤窑的粉尘漫天,也看不到工人满身煤灰,看到的,只是一台台现代化的机器,俨然一座现代化的流水线大工厂。

 

 

 

 

【图】现代化的煤矿(图片来源:站酷海洛)

 

有意思的是,虽然全中国的交通规则都是靠右行驶,但在这里,为了避免铲车视野的盲区,所有的车辆一律靠左行驶。

 

作为外方投资较大的项目先驱与典型,安太堡推动了我国对外开放的发展进程。而这个大煤矿的建立和发展,是和一位传奇人物的经历分不开的。而他的一生,就是一部风云变幻的20世纪经济史。

 

今天,扑克投资家再带大家翻开往事,不但和大家了解这位“逆向投资”大师的一生,而且从他的经历中,获得些许启迪。

1

从医学生,到商界新秀

 

虽然出生在美国,但哈默的老家却是俄罗斯:哈默的曾祖父是在俄国出生的犹太人,在为沙皇俄国制造战舰的过程中积累了巨额财富。但是,后来由于家庭的变故,哈默祖父带上妻子和儿子——也就是哈默的父亲朱利叶斯移居美国,后者成为了一名医生,并且经营着一家制药厂,可谓是小有财富。

 

1.接手家庭产业,小试牛刀

 

1898年,哈默在纽约出生。也许是受到家庭的影响,哈默天生似乎就有着做生意的基因:念高中的时候,他就从哥哥那里借来观光车推销糖果,并且还小赚了一笔。这,似乎是有据可查的他从事商业活动的开端。

 

1917年,哈默遵从父命,考入了当年他父亲毕业的哥伦比亚医学院。可是和学医比起来,他对经商的兴趣似乎更为浓厚。而“时势造英雄”,一个偶然的事件,给了这位商界巨子呼风唤雨的机会。

 

 

 

 

【图】哥伦比亚医学院(图片来源:站酷)

 

1918年,刚刚结束一战的欧洲,爆发了罕见的流感,并迅速蔓延到全世界——据统计,这场流感造成全世界5亿人感染,(当时全球人口只有17亿),5千万到1亿人死亡,比死于一战的人数还多。

 

正好在这个时候,哈默父亲的一位病人死于因流感引起的并发症,导致朱利叶斯因“医疗事故”被判入狱三年半,无力继续经营公司,不得不把企业交给自己的儿子。而这是他做的一个伟大的决定。

 

哈默刚一接手公司,就遇上了美国的“禁酒令”,所有酒精饮品被禁止销售。而哈默却另辟蹊径,生产和销售合法含有高浓度酒精的生姜提取物。这在禁令期间非常受欢迎,该公司当年的销售额就达到了100万美元。但是这对于哈默的才能而言,无异于九牛一毛。

 

1921年,哈默以优异的成绩从哥伦比亚医学院毕业。由于他的实习医生工作要到1922年才开始,充满雄心的哈默决定去一次俄国,并携带了一批医疗物资,用于人道主义援助。

 

当时的苏俄,与几乎所有西方国家封锁,23岁哈默此行看上去无异于到月球上去探险。然而,就是这次为期9年“探险”之旅,改变了他的命运。

2

和苏俄做生意,

成就“红色资本家”

 

初到俄国,哈默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虽然这里资源丰富,但却极度缺乏粮食,饥饿遍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仓库里堆满了木材、皮毛、矿物等俄国传统贸易货物。而长年的战争,使得一切外贸渠道全部停止。

 

当时,美国由于粮食大丰收,粮价已跌到每蒲式耳1美元。在这里则要翻上好几倍。

 

 

 

 

【图】战争刚结束的苏俄,一片萧条(图片来源:站酷)

 

哈默向当地苏维埃提出建议:由他出资100万美元,在美国紧急收购100万蒲式耳的小麦,海运到圣彼得堡(列宁格勒),卸下粮食后,再将价值100万美元的毛皮和其它货物运回美国。

 

哈默的建议,很快得到了列宁亲自回电批准,并邀请他速返莫斯科商议。两人建立起了良好的私人关系,哈默也列宁制定新经济政策提供了许多帮助。

 

 

 

 

【图】红场上的列宁墓(图片来源:站酷)

 

列宁还热情地鼓励哈默承租开采西伯利亚地区的石棉矿,从而使他成为布尔什维克苏联第一个取得矿山开采权的外国人。同时,在列宁的过问下,他还担任了苏联对美贸易的代理商,这使哈默在苏联的生意越做越红火,并且资金来去自由,不受苏俄管制条例的限制。

 

哈默又在美国先后说服了30多家美国大型公司开展对苏贸易,甚至说服了当时产品大热的著名的反苏派“汽车大王”亨利·福特, 成为这些公司在苏联的独家代理人。在哈默的斡旋下,福特公司还和苏联政府联合在高尔基城开办了年产10万台的拖拉机、汽车制造厂。而他在苏联开设的铅笔厂,第一年就达到了250万美元的产值。

 

但好景不长,到了1930年代,报纸上也开始公开谴责哈默和新经济政策,哈默隐隐意识到,可能苏联要发生变化,于是,1930年,哈默结束了他在苏联的全部生意,回到了美国。六年之后,曾经帮助哈默离开俄国的加米涅夫被斯大林处决。

 

哈默在莫斯科度过了将近10年,苏联成了这位亿万富翁的发迹地,同时他也用自己的努力,支持了年轻的苏维埃政权的同时,和历届苏联领导人都保持着非常良好的关系——半个世纪之后,这一点也帮助了他和改革开放初期中国的合作。

 

可见“逆向投资”往往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前提条件是,投资者需要具备常人难及的眼光。

 

不巧的是,哈默刚一回到美国,就遇上了经济大萧条,百业凋敝,去哪里寻找机会呢?然而,这难不倒哈默。他大胆猜测,美国已经推行了近十年的禁酒令可能会有转机,而市场上的酒桶此时奇缺,于是哈默从苏联订购木材,做成酒桶储存起来,直到罗斯福上台后,宣布废除禁酒令,酒桶立刻脱销一空,哈默因此大赚特赚。

 

此后,哈默在酿酒、养牛业上也取得了骄人的成绩,到了 1956年,58岁的哈默已拥有天文数字般的财富,正准备安享晚年之时,石油行业的火种,点燃了哈默心中的火焰,也使得他迎来了新的辉煌。

3

逆向投资的巅峰:新一代石油大王的诞生

上世纪50年代的石油行业,是“七姐妹”的天下,这七家原油公司联起手来,垄断了全球原油的生产和价格,特别是全球储量最丰富的中东原油,牢牢把握在它们手里,其他企业毫无染指机会。

 

 

 

 

 

 

【图】上世纪50年代,称霸原油界的“七姐妹”控制了中东原油(图片来源:能源001)

 

20世纪50年代,大多数产油国为了增加收入选择增产,导致了供给过剩,欧美石油公司开始削价以寻求销路。但是随着苏联在石油工业上巨额投资和努力的效果显现,苏联的石油产量在1955-1960年间实现了翻倍。

 

 

 

 

【图】苏联和美国的原油产量对比(图片来源:石油工业)

 

内忧外患下的西方石油公司,已经到了濒临破产的边缘:实际资产只有34万美元,还有3个雇员和几口快要报废的油井,公司的股票每股只卖18美分,可以说是白菜价了。同时,为了吸引投资,美国对原油行业实行优惠的税收政策,这给了哈默“搏一把”的勇气。

 

哈默于1956年出资入股后,在专家的建议下,开始在加州的一些被大石油公司放弃的钻井里继续钻探。结果意外地发现了两口大油井。西方石油公司的股票一下子涨到每股1美元,不久,哈默成了这家公司的最大股东,走上了“石油大王”的道路。

 

哈默执掌西方石油公司后,干的另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竟然是:去利比亚采油!

 

1966年,哈默的团队来到利比亚和其他大石油公司共同参加了租借地竞标,凭借优厚的报价和附属条件,西方石油公司获得了两块土地进行石油钻探。在利比亚他们发现了自喷井大油田,日产量10万桶高品质低硫原油。

 

但此时利比亚爆发了政变,卡扎菲上校夺取了政权后,就要对外国的石油公司实行国有化,吓坏了各个石油公司的负责人。

 

很多石油公司对卡扎菲采取了抵制措施。唯有和苏联过从甚密的哈默凭借敏锐的嗅觉,率先与卡扎菲政府谈判。最终以出让油田51%的权益,换取西方石油公司在利比亚继续经营的权利,避免了被卡扎菲全面接管的风险,还被树为国有化典型。这可以说是哈默另一笔成功的“逆向投资”。

 

 

 

 

【图】在利比亚投资的风险很大(图片来源:站酷)

 

从1956到1970年,靠着“逆向投资”的天赋,西方石油公司便如同开了挂一般,通过不断的并购,业务规模不断扩大,收入也如同几何级数一般不断上涨。1970年,西方石油公司一跃成为美国第40家最大的工业公司,业务涵盖煤炭、采油、化工等多领域。

 

从1971年起,该公司的勘探开发活动开始转向国外,当年在拉丁美洲的秘鲁丛林地区打了五口探井,都发现了石油。1973年,公司又在西欧北海的英国海域发现了英国成本最低的一个大油田--PEPER油田,并在美国国内成功地进行了首次页岩油的运转试验。

 

1974年,公司与苏联政府达成了一项价值200亿美元的长期农用化学品贸易协定,有效期达20年,是当时苏联政府同西方私人公司签定的一项最大的贸易协议。根据协议,西方石油公司向苏联提供高级磷酸肥料,同时购买苏联的尿素。而这项协议能够达成,显然和哈默与苏联领导人的私交有莫大关系。

 

到了1980年,西方石油公司已经跃居美国工业企业第12名,原油行业第8名,排名紧挨着“七姐妹”,实现了从“丑小鸭”到“白天鹅”的逆袭。

 

 

 

【图】西方石油公司标志(图片来源:站酷)

 

哈默最大的“逆向投资”眼光,从与刚刚改革开放的中国做生意这一点上,可以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4

与中国的合作——见证改革开放

 

1979年5月的中国,当西方的经济学家、企业家和商人或者政客们,抱着一种疑惑、观望的态度看待中国刚刚启动的“改革开放”时,已是石油巨头的哈默,带着20多位专家乘坐私人的波音727飞机访问中国。而在半年前,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刚刚访问美国,并在德克萨斯州的欢迎宴会上,和哈默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谈。

 

1. 阴差阳错的欢迎宴会

 

其实在中国领导人访美期间,本来是没有安排哈默参加宴会的。哈默自己推测,“可能我同苏联长期的关系,政府担心我会成为中国人所不欢迎的人”,“卡特的顾问班子千方百计让我避开”。那么哈默为何能参加这次宴会呢?完全是出于偶然的巧合。

 

刚刚从痛苦中走出的中国,百废待兴。中央文件承认,国民经济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从年轻人结婚渴望的"三大件"--自行车、手表和缝纫机,到布料、大米、面粉、食用油、盐,甚至区区火柴,都要凭票供应。

 

为了振兴国民经济,改善人民生活,提高综合国力,中国有识之士开始思考,打开新中国封闭了几十年的国门,引进外国先进技术和先进管理经验。这才有了中国领导人的这次访美。

 

 

 

 

【图】时任美国总统卡特(图片来源:站酷)

 

获知中国领导人访美的消息后,哈默想方设法拿到入场券。经过他的朋友,特别贸易代表鲍勃·斯特劳斯的疏通,哈默在华盛顿的办事处在最后关头得到了电话通知,哈默夫妇终于得到了得克萨斯州宴会的入场券。

 

虽然有了入场券,但到达宴会场所的时候,由于宾客名单上找不到名字,哈默夫妇被拒之门外,经过一番软磨硬泡才获准进入。当他走向自己的第五号桌,他的座位早被人坐上了。

 

正当哈默没有地方坐时,中国领导人入场了,全场列队欢迎。

 

当中国领导人走到哈默面前时,对翻译说:“你用不着给我介绍哈默博士。”然后冲着哈默笑起来,握着手时说道,“我们都知道你。你是在苏联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助了列宁的那个人。现在你可要来中国帮助我们啊。” 三个月后,哈默带着16个人进入中国,“仅在一周之内,我们就在北京签署了四项初步协议:石油勘探、煤炭开采、杂交水稻和化学肥料。”

 

两年之后,哈默开始正式“帮助”中国:1981年,哈默再次来到中国,煤炭部部长高扬文、副部长孔勋与哈默就合作开发山西平朔安太堡露天煤矿事宜进行会谈,并签署了会议纪要。

 

1982年3月,哈默来到中国,与中方正式签署了合作开发安太堡露天煤矿可行性研究报告协议书。

2. 现代化煤矿的建立之路

 

1984年,中外合资的安太堡露天煤矿破土动工,总投资额6.5亿美元(哈默出资2亿美元),这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露天煤矿。三年之后,年设计产能1533万吨的平朔安太堡露天煤矿建成投产。据勘探,安太堡露天煤矿总面积376平方公里,地质储量约为126亿吨,是中国最大的露天煤矿。

 

在上世纪80年代,大同矿务局(今同煤集团)的10余个矿,年设计产能之和约为3000万吨。平朔仅一个露天矿,设计产能就约为其一半。

 

1987年到1991年,平朔公司原煤年产量由154万吨增长到1337万吨,商品煤量由31万吨增长到1000万吨,销售收入从0增长到9亿元。大量煤炭出口,为国家创造了客观的外汇。

 

安太堡露天煤矿筹建之初,原煤开采、装运、洗选等均采用上世纪80年代世界上最先进的设备。采矿设备416台(套),洗选设备1174台,全从美、日、德等国引进。

 

据安太堡第一批员工,现任中煤平朔集团执行董事、党委书记王祥生回忆:

 

“安太堡露天煤矿建设,一步跨越三十年,相当于把美国西部的矿直接平移过来。菲律宾、澳大利亚、美国……全世界的露天开采相关专业人士,云集安太堡露天煤矿。卡车型号为170D,载重154吨;电铲斗容25立方米,自重1200吨。这些设备在当时都是超大型设备。”

 

高度的机械化,造就的是煤炭生产的高效率:据煤炭部相关领导感慨,当时年产原煤500万吨左右的阜新露天煤矿,有18000人,而安太堡露天煤矿年产原煤1500万吨,矿上有3000人,加上平朔集团机关部门及各专业公司的人员,只有5000多人。

 

安太堡露天煤矿项目的成功,象征着中国对外开放之门的彻底打开,也标志着哈默投资的成功。正如他在回忆录中所言:

 

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政治上稳定、经济上不断发展、能源前景广阔、强大而进步的中国。它对外实行开放政策,欢迎各友好国家到中国投资,促进中国经济贸易的繁荣。

 

1991年,带着半个多世纪的传奇故事,一代“红色资本家”哈默永远闭上了眼睛。哈默离世后,美国西方石油公司调整经营方式,退出安太堡露天煤矿,安太堡露天煤矿的生产经营由平朔煤炭工业公司接管。

 

又经过20多年的发展,目前,中煤平朔集团拥有安太堡、安家岭和东露天矿3座年生产能力2000万吨以上的特大型露天矿,2座年生产能力千万吨级的井工矿,6座配套洗煤厂和4条总运输能力1亿吨的铁路专用线。已经在单一采煤模式的基础上,发展成集采煤、化工、电力、生态等为一体的综合性的煤化工集团,并创造了多项“第一”。

 

 

 

 

1997年,原煤炭部将公司纳入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集团公司,而到了2006年,中煤集团公司对所属二级企业进行了重组,成立了中国中煤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平朔分公司,并登陆A股市场;2012年8月,公司更名为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年产量占中煤能源的一半以上。

3. 控制产量,也留下绿水青山

 

众所周知,煤炭行业是典型的周期行业,企业的经营状况和煤炭价格息息相关,就连平朔这样的特大型煤矿也不能幸免。

 

2012年,处在煤炭市场的黄金期,平朔集团盈利100亿元。到了三年后的2015年,受煤炭市场波动影响,平朔集团亏损38亿元。

 

平朔人认识到,资源型企业的资源储量有限,不能持续追求采煤规模。在总量固定的情况下,出的煤越多,意味着离“死亡”越近。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曾连续五年产量过亿吨的平朔集团,如今将年产量稳定在7000万吨至8000万吨。与此同时,最大限度提升回采率,优化产品结构。2016年,集团扭亏为盈,整体盈利1亿元。2017年整体盈利10.8亿元,2018年盈利14.8亿元。

 

在产煤的同时,平朔也十分重视环境保护工作。根据中煤平朔的资料,截至2017年底,中煤平朔累计生产原煤14.07亿吨,累计投入环保、绿化复垦资金50多亿元,复垦土地4万亩,土地复垦率超过50%,排土场植被覆盖率超过95%。

 

传统复垦方法,是在塌陷区上方种上草即可,但实践发现,这样简单的方法并不安全,在草皮退化后依然有水土流失问题。

 

中煤平朔在传统方法的基础上,联合科研单位进行研究,采用了“乔、灌、草”立体化种植的方式,解决水土保持的长期性和稳定性问题。解决了水土流失的问题,一定程度上也就杜绝了滑坡等露天矿开采中常见的安全隐患。根据中煤平朔的资料,截至2017年底,中煤平朔累计投入环保、绿化复垦资金50多亿元,复垦土地4万亩,土地复垦率超过50%,排土场植被覆盖率超过95%。

 

 

 

 

【图】边坡复垦及防护措施的示意图,减少水土流失(图片来源:澎湃新闻)

 

近几年,决策层提出‘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从这个角度说,平朔这30多年一直在践行这种理念,这也是曾经的中外合资,带给平朔的遗产。

5

安太堡,中国煤炭行业的“黄埔军校”

 

正如前文所言,安太堡刚建成之时,引进的是全套西方化装备,其现代化程度,让中国的采煤业大呼“惊为天人”:据平朔集团机电首席专家李亚武回忆:“以前从没有见过成套的大规模采矿设备,刚来到这儿时看到安太堡露天煤矿一次性购买的107台卡车、10台电铲等大型设备,十分震撼。”

 

我国在短期内建成了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特大型露天煤矿,也积累了开发露天煤矿的经验。安太堡露天煤矿的模式,复制出了我国目前大多数的露天煤矿。

 

1997年开始筹建的安家岭煤矿项目,于2006年投产。该项目在安太堡露天煤矿的基础上,借鉴吸收了国内井工开采先进技术,实施露天和井工并举的开采工艺。当时的设计年产能为1000万吨,目前为2000万吨。此外,在全国范围内,还复制出了准格尔露天煤矿、原神华集团的多家露天煤矿等。而神华煤炭,已经荣登2019年中国企业煤炭行业第一名。

 

经验复制、人才“走出去”的同时,安太堡露天煤矿也拉动了装备制造业快速发展以及装备的国产化开发。

 

据中煤平朔集团宣传部部长张水生表示:

 

在改革开放初期,我们这里有全世界最先进的设备,供各大厂商在维修的过程中学习、仿造、创新。他们自己制造出设备后,我们为他们提供生产试用场地。

 

经过数十年的发展,如今太重的电铲、北重的运输卡车、徐工的推土机等,已在世界市场上有了强大的竞争力。在中国工程机械工业协会发布的全球同行业排名中,徐工位居全球第七,是唯一进入前十强的中国企业。

 

安太堡,不但是中国煤炭行业当之无愧的“黄埔军校”,也是中国改革开放的见证。

参考文章

 

1. 阿莫德·哈默;维基百科,2019

2. 这个美国人在苏联出口货物 帮中国开发矿产;小白鲸,地球知识局,2017

3. 史诗般的百年石油工业发展历程:从“七姐妹”到“五巨头”;一棵小树;能源001,2015

4. 沧桑百年 瞬间春秋 ——原油价格百年史;裘孝锋、赵乃迪,化海锋云,2018

5. 下一个超级石油巨头崛起? 揭秘卓尔不群的西方石油公司;赵晖,扑克投资家,2016

6. 三万字长文,起底全球七大“油霸”,国家队是怎样炼成的?扑克内容团队,2017

7. OXY的中国公关往事;孟红,中国历史网,2015

8. 1979——和平崛起元年;李鸿谷,三联生活周刊,2004

9. 史诗级逆向投资宗师——哈默博士;平克咖啡,2019

10. 中煤平朔安太堡露天煤矿——改革开放试验田的来路与前程;陶冉,中国煤炭报,2018

11. 中煤能源12月份商品煤销量增6.7% 产量增28.7%;中煤能源,2019

12. 2018年中国各省煤炭产量:山西第2、陕西第3、贵州第5,谁第1呢?2019.

13. 30年复垦4万亩土地,中国最大露天煤矿未来或成生态乐园;徐路易,澎湃新闻,2019

14. 中煤平朔集团党委书记王祥生:去煤是一个伪命题;中国煤炭新闻网,2019

15. 2019年财富中国500强分行业榜——煤炭;财富中文网,2019

来源:扑克投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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