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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领导讲透了!这座城市的“夜经济”为什么这么火?


2023-05-15 09:30:34   阅读:12.7k+

淄博之后,当下各地都在做“夜经济”的文章。


怎样才能火起来,是各地最关心的公共话题。在第五届中国文旅新营销峰会上,长沙市政协主席陈刚应邀宣传推介长沙。他以精彩生动的案例,呈现出一个活色生香的“夜长沙”。


全文如下,一起来看!



01

夜生活大场景:长沙的消费者剩余



“不夜城”和“年轻人”


提到长沙,大家经常会说长沙的夜生活多么的火爆,多么的不可思议,多么的充满悖论。


在长沙宇宙中心看日落,在岳麓山上看日出。


其实长沙按道理不该如此,但它怎么就形成了今天火爆的局面?在地的文化和青年的潮流是如何催生并制造了这种特有的现象?


在长沙,凌晨三四点也会堵车。晚上会大量存在和涌现“年轻人”,包括生理年龄的年轻人和心理年龄的年轻人,以及一些“60后”也经常混迹在夜生活的大排档里。


所以长沙存在这样的青春文化、青春活力就是长沙的一种标记。某种意义上讲,长沙是为“年轻人”存在的。


流量池和现象级


最近一些现象也印证了这点。比如最近,广州、武汉的大学生周末很多来长沙玩,长沙的大学生周末也喜欢去广州和武汉,这种新对流的产生(不排除是报复性消费的反弹)表达的是一种具有共识的认同感。


有人感叹:“也没看长沙搞什么活动,怎么大家都跑来了?”确实,现在的消费方式和以往不一样了,那些劳神费力的大活动、大节庆已不再是首选。而消费者更多是冲着心目中的消费目的地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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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常开玩笑,“这些孩子都是白天睡大觉,晚上蛇出洞,与其说是人看景,不如说人看人。”他们在彼此的眼里找到自己的迹象,找到自己的映射,找到青春的尾巴,找到青春的勃发,互相激励,互相鼓励,这个感觉呈现一种很亮丽的,甚至很锐利的青春文化。


烟火气与幸福感


提到长沙,常会被称为“现象级”,也确实如此。


在现象级长沙,“消费者剩余”是一个很突出的现象。我们经常讲幸福感,什么是幸福感?其实就是手头和心头的剩余。一个是生产者的剩余,还有一个是消费者的剩余,加在一起就是整个社会的剩余,也就是“幸福感”。


“消费者剩余”,我们可以很简单的理解:“一个长沙人愿意待在长沙是为什么?如果要离开长沙,你怎么跟他对价?这个过程中他会权衡。一个外地人要不要来长沙?甚至放弃北上广深,选择来长沙,这中间他失去什么,获得什么,他也会掂量。”所以这当中,长沙会通过一种文化的力量、消费的力量(夜生活是一个维度),来增加幸福感,增加招揽的能力。


很多时候大家会疑虑,长沙凭什么?收入并不高,但一分钱可以花出两分钱的快乐,在它的家庭账单里就是能切出那一块吃夜宵的钱。那部分的钱哪来的,怎么切出来的?有人说来自于长沙是房价洼地。


所以这种“消费者剩余”,在长沙是一种特有的现象。


因此我们无论做文旅创新或是产品落地时,都需要思考:这个产品能不能给消费者带来新的剩余,能否让他怦然心动,并为此买单,这很重要。


02

夜供给大厂牌:湘军的主体战总体战



活的一江两岸和动的“山水洲城”


讲到“夜供给”(夜间服务供给侧),其实长沙的“夜供给”分两块


一是有很多厂牌,而且是大厂牌。比如湖南广电、湖南卫视、芒果TV等等。先有湖南广电,广电湘军,再有马栏山;先有广电的娱乐网红,再有长沙消费网红,所以广电就是长沙“夜供给”最大的一个厂牌,是其供给链的首先发起方。


二是政府供给,我们的省市区三级政府,可以说是最大的供给方或者平台方。比如我在此提到的“活的一江两岸”和“动的山水洲城”。


“一江两岸”确实是需要政府来主导的事,但一江两岸如果仅仅只是静态的打造意义并不大,就算堆金叠银,加灯光秀,加AR、VR、MR秀,它还是停留在炫技和机械的投入上,作为政府来讲,未来更多的是要做“活的”,即在打造理念上、思路上去做文章。


比如大家都会说一个城市要有一首歌,长沙也有自己的歌。


《浏阳河》放在长沙的一江两岸灯光秀上,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应用场景?


“浏阳河弯过了几道弯,几十里水里到湘江……”


这样一路下来,它就这么一行行地在两岸高楼上刷屏、一行行地呈现,形成了一种动态、一种节奏。


游客也好,市民也好,所有看到的朋友首先驻足观望;然后不由自主地跟着念叨,不由自主就哼唱;接着周边的人也被带动和影响,形成一个集体大合唱。眼前一条奔涌的河,心中一首澎湃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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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文化体验、历史共情,这从自然山川、人文风物到时代精神的贯通,它都是油然而生、天然聚合的。我们只是在中间点了一下、推了一下、暗示了一下。我们期待着这个效果,甚至可以预判到这个效果,这就是合谋。这种合谋谁不高兴,谁不愿意?在这个过程当中,大家开始认同长沙——“你看,长沙就是不一样。”


这个过程看似润物细无声,但其实是用心良苦。是政府和行业从业者的合唱。


所以在我们夜经济的供应链、供给方里,我们都在这样做。尤其强调一定要“活的”灵魂,一定是在动态中呈现和解决一切。


IP的“声生不息”


长沙的IP确实很多,如“文和友、茶颜悦色”等。现在有不少声音说:文和友在长沙厉害,到广州不行。为此我和文和友的创始人文宾先生聊过。他告诉我,文和友落地广州之后,一直在调整,从开业的第一天就在调整,因为文和友要符合时代与在地文化。


文和友的后面的文化追求,是一种在地的追求。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改革开放之初的那个生活场景,对于今天的孩子来讲,是一种在抽离、梳理之后的回归。那些场景会让孩子们觉得陌生而熟悉,那是父母曾经的生活方式,很酷、很有意思、好打卡。所以文和友落地广州、深圳,也一定也要融入在地文化,文宾先生也一直在找。


我们坚信市场是最聪明的,企业是最敏感的,从业者一定会找到它应有的方向。


业态的“见风就长”


长沙夜经济中的业态确实非常丰富,我愿意用“见风就长”来描绘。


“缺什么就会有什么,该有什么就会有人去做什么”。


长沙有这么多做市场的朋友,永远在不断的守正创新,绝不会固步自封。


同时,我们也看到,长沙业态越丰富,它的流量就越饱满。


流量,依附在业态之上,而这种流量反过来又支撑着业态的不断尝试和调整。业态的调整,我觉得是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旅游业态哪天不调整?但不能乱调整,因为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也千万不要自己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不要去干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事,我更愿意从逻辑的角度去归因、分析,去找到一些必然,减轻一些不必要的耗费和牺牲。


比如长沙的夜宵摊子。长沙最大的夜市叫“扬帆夜市”,上千个夜宵摊位,每晚每摊的营业额可以做到一两千。另外一个是长沙北边的“四方坪夜市”。



我们注意到这两个夜市是不一样的调性,扬帆夜市会偏市民,地点也在市中心;四方坪夜市更多偏创意人士。所以夜宵摊上提供的食物也会不一样,扬帆夜市更多的是传统的冬天吃肉,夏天吃虾,是属于长沙的在地文化;四方坪夜市偏多元、更包容,因为各地来的年轻人多,在这里,口味也是多元化。这种基于两者差异的调整,就是业态的美妙、业态的合理。


03

夜经济大敞口:城市资产负债表



说到夜经济,我想用“敞口”这个概念。小到夜宵摊子,大到一个城市,都要算个经济账。从宏观面讲,我用“六个力”,供大家互动和思考。


治理力带来开放力


长沙在疫情三年中没封过城,这反映的是一个城市的治理能力,我们对长沙的治理力和开放力,充满信心。说个小例子,之前大家在政协协商如何处理城区交通拥堵的问题,当时的选项里就有限行、限号、限购,但我就建议别这么干,一个城市不能光靠限行、限号来解决交通拥堵。我们相信我们的治理力,并由此带来开放力。


“文化力”补强“产业力”


产业肯定是基本的抓手,文化也是产业之一。


在当下的经济、市场环境下,产业力短时间不可能强力反弹,也难找到新的强力拉动,这个时候从文化力的角度就可以进行一些补足和补差。


过去我们经常讲“文化搭台、经贸唱戏”,现在是“大家合唱”,你为我搭台,我为你搭台,我在你平台唱戏,你在我平台唱戏。换个话讲,越是“硬”的不行的时候,“软”的就要更加提升,而文化就是最好的软实力。


这种文化力又恰恰是长沙作为内陆省会城市,能够拿得出手的,能够随时调度、调配的。


“城市力”形成“平台力”


我们愿意把长沙,无论在哪个领域的发展阶段,都定义为一个“中试平台”。


我们愿意设立各种各样的新业态、各种各样的消费模式、各种各样小而美的创新创意产品。很多消费者、年轻人到长沙来,看中的、体验的可能就是这些。


文旅是无所不文旅,无所不IP。文旅是大无形、小而有样的。我们不能陷入形式主义的纠结中,否则就会被捆绑得死死的。特别是当我们在看别人的文旅模式,觉得很想去参照的时候,殊不知,别人的成功对你来讲可能是个死结。所以文旅这件事情,我觉得也是全开放的,绝不是简单的复制。


因此,“中试平台”是我们真实的心态,它本身也是产业链的概念。


一个新的、从科研创造发明技术专利到产业、到量产、到商用、到进入市场上市,整个过程是需要有一个试验平台的。我称之为“中试平台”,我们也愿意这么干,从而让城市力形成一个大的平台力。


04

夜文化大长红:叙事经济学



如果要实现夜文化大长红,还要学会讲故事。下面我从文旅和经济的角度,写了两组词:


文旅新基建


文旅新基建,是一个新词,我冒昧斗胆提出来。


之所以提这个新词,是基于我当年做快乐购的时候。当年“快乐购”要上市、要融资,要讲故事,我思来想去,实事求是,最后找了一个词叫“媒体零售”(当时“电视购物”这个词太旧,直播带货还没出来)。媒体零售,这个词组拆分一点不新奇,一边是媒体,一边是零售,但是当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时候是一个新物种、新业态,而且让投资人、发行人眼睛一亮。


所以讲到文旅,我也是套用一个新的关键词:新基建


到了互联网阶段,我们强调要做新基建,如果过去“想要富,先修路”,那现在就是修信息公路。现在不是IT时代了,而是互联网时代,甚至马上到人工智能时代,这个时候文旅新基建到底可以干什么?我觉得大家可以一起深思研究。


地理新发现


我们今天做文旅都有一个什么样的心态?


到处去找目标,到处去找资源,想做一点成就出来,但却没把存量资源当回事,没把原住民当回事,干“捧着金饭碗讨饭吃”的事。


所谓“地理新发现”就是要我们脚踏实地,在自己的范围内,再做一点新挖掘,把这片大地踩实了、踩热了。


比如,我们长沙浏阳大围山,一个革命老区,景色非常漂亮。我们想给文旅加把劲,我们就带着政协课题组走了6天,走透透,去发现。


发现大围山文旅确实很丰富,春看花、夏漂流、秋摘果、冬滑雪,但是我们去发现了什么?我们发现这里另外一个独特之处:它是第四纪冰川的产物。


200万年前,地球发生剧烈地壳运动,在大围山下、山腰、山顶全部留有第四纪冰川的各种自然遗存,而且保护得非常完好。最典型的地理标志就是羊背石,是在山顶的一个平湖里,在水底。


这个地质遗迹在世界上很少有,虽然阿尔卑斯山、国内庐山都有,但已经破坏得差不多了。


所以地理新发现,就是重新发现这些被掩盖的、淹没了、大家习以为常的东西。


文化GDP-GPT革命


有一种GDP是文化GDP。作为我们文旅行业的工作者,我们要为此感到骄傲和自豪,找到我们的战略和定位。最近ChatGPT的问世也会为我们带来一种新的革命,姑且叫做“GPT革命”,大家都明白GPT未来所带来的改变以及影响,我坚信每一位都在观察和了解。


最后,欢迎大家到长沙。谢谢!



来源:长沙政协云、微信公众号“大时代文旅”